去医院看鼻子

左侧鼻梁的位置总感觉到有股发胀的感觉，不疼，但那种淡淡的压迫感会蔓延到太阳穴附近。我总疑心日常中挥之不去的疲惫感就是源自于此。

症状轻轻重重地持续了很久，在家休息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起过去医院的想法。或许《被讨厌的勇气》中说的很对，疾病变成了我接受现状的借口，我以此拒绝了改变的机会。我的缺点就是想得太多，做的太少，我最需要的是不管不顾地穿上鞋子出发。

于是我终于挂了号，在周末的下午去了耳鼻咽喉科。接待的医生是个 30-40 左右的男人，先是问了症状，初步判断是过敏性鼻炎，然后安排我去拍 CT 和内窥镜。

首先是去鼻窦扫描CT 。门口排了很多人，我仿佛置身尸陀林，看到护工们推着病床进进出出，很多都是已经无法自理的人。生老病死往往被排除于日常生活模式之外，而在医院中，生命脆弱与无常的一面才会赤裸裸展现出来，只有在这个环境下，我们才会开始敬畏生命。在门口等了大约 20 分钟，终于轮到我躺进去，设备嗡嗡的声音仿佛即将把我发射出舱，但现实的我仍被绑在床上，忐忑地等待着结果。

做内窥镜的是个年轻的医生，看起来刚毕业，先是往鼻子里喷了不知什么东西，然后又等了 5 分钟，医生便拿着一根又粗又长的管子往我的鼻子里捅。我以为会很难受，但其实还挺舒服，就好像挠到平时无法触及的痒处。最后医生耳语似的说道，还好。

回到接诊医生那里，他看到报告才想起我是谁，出了什么毛病。他给我看了片子和影像诊断：双侧上颌窦炎，下鼻甲肥大，鼻中隔偏曲，而我总感觉发胀的地方，则长了一个 1-2cm 的囊肿。我不禁想到了 X files 中 Scully 被植入外星芯片后，不幸得了鼻部肿瘤，我的囊肿长的位置大概也差不多。不过我的囊肿是良性的，医生说可以保守治疗，于是先开了鼻部喷剂和消炎药，若症状没有改善，再考虑做微创手术。

我上网上搜了类似手术的费用，医保报销后居然还要将近 1 万，又搜了鼻窦囊肿的介绍，发现这个病其实很常见，很多人得了囊肿也不会发现，除非有明显症状。手术确实并非必要，而我的情况就是介于可做可不做之间。虽然看 CT 图像上，坟起的一个大包看着着实吓人。

回到家的时候，我热了中午剩下的咖喱，味道仍旧寡淡。随手刷了手机，期间又搜了下病友们的视频，然后庆幸于自己的状况并不严重。

今天鼻子仍旧一胀一胀的，但可能是心理作用，过去未知的病因被具体化了，一个医学标签被贴了上去之后，我感到轻松不少。尽管我很可能今后都必须与之共存，但生命的确就是如此的无常。我们总以为永远不死，只有找上门来的疾病会来个当头棒喝。

顺便一提，一个同事前几天被车撞了，膝盖附近少了一大块肉；另一个同事下月准备订婚，邀请我去帮忙并附带两餐。

而我，突然想再重读一遍《魔山》。